没有爆炸,没有气浪,就是矮了三尺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平的沙盘。
许长卿翻滚落地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这不是力道。
这是“规矩”。
老儒生说这里要矮三尺,这里就得矮三尺。
“跑得倒快。”
秦士选踏空而下,落在废墟上,抬起一根手指,在空中写了一个字。
镇。
金字一成,脱手飞出,迎风便长,眨眼已有磨盘大小,像一座鎏金的小山,当头压下。
许长卿横剑上撩,剑身与金字相撞——
铛!
虎口崩裂,长剑脱手飞出。他整个人被压得双膝砸进地面,那方金字悬在头顶三尺,重如五岳,压得他脊椎咯咯作响,一寸一寸往下沉。
“凡人见圣人,当跪。”
秦士选负手踱步而来,语气像在讲学。
“这是礼。”
许长卿咬着牙,额角青筋暴起,双手托着金字,指缝里渗出血来。
“跪……你……”
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,忽然暴喝一声,浑身肌肉坟起,武道气血燃烧到极致,硬生生把金字掀偏了半尺——
半尺,够了。
他就地滚出,金字砸落,地面又矮了三尺。
秦士选“咦”了一声:“武夫的路子?倒有几分力气。”
他再抬手,又写了一个字。
断。
字出如刀。
许长卿扑向脱手的长剑,抓起剑柄回身一挡——断字撞在剑身上,那柄随他两世的剑,从中间齐齐断开,半截剑身旋转着飞出去,插进远处的废墟。
余势未消,在他胸口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许长卿倒飞出去,砸穿半面残墙。
“剑修的剑,儒生的笔,其实是一回事,都是讲道理的东西。”
秦士选缓步走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