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可惜,如此拙劣的计谋,很快就被国师看穿了。于是国师将计就计——在你们每一个人的身体里,都埋下了魔种。”
“目的,就是在许长卿人生最为圆满的时刻启动,把你们全都害死,令他的剑心彻底被摧毁。”
裴青的脸上已经看不出表情了,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。
“从一开始……我们就是耗材。”
他抬起头,眼眶里的光在剧烈摇晃,“那……苏清漪呢?”
墨从心没有说话。
裴青像是从这个沉默里得到了答案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固执地站在墨从心面前:“你不能杀她……你答应过我——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。
墨从心一挥手,风刃掠过。
裴青的动作僵住了,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正在渗开的血线,像是想伸手去堵住它,手指还没碰到衣襟,身体已经沿着那条线缓缓滑开。
他倒在地上,眼睛还睁着,望着墨从心的背影,嘴唇微微动了动,没有声音。
许长卿被苏清漪拉着穿过道观后院的石径,在一面爬满青藤的石壁前停下。
苏清漪伸手在石壁上按了几下,石壁无声滑开一道窄门,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,石室正中央坐着一个白发老人,背对着门口,一动不动。
“师父!”
苏清漪站在门口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。石室里没有回应。她又喊了一声,那白发身影依旧纹丝不动。
她皱起眉头,回头看了许长卿一眼:“师父没理由察觉不到的,外面发生了这么多事,他是大唐最厉害的术士,一定还有什么安排……”
许长卿侧耳听了听后山方向的动静,说:“安不安排不知道,但那边听起来,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