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歪了歪头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瞳仁直直地盯着李自在,像两口枯井倒映不出任何东西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枯叶:“你是谁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股恐怖的压迫感从天而降,不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,而是从四面八方,从头顶的夜空,从脚下的青石板,从两旁的房屋,像是整片天地都在朝李自在挤压。
他的膝盖猛地一沉,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,握剑的手在发抖。
下一瞬,李自在咬破舌尖,剧痛将那股恐惧驱散了一瞬。
他脚下一蹬,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长剑直刺小女孩面门。
剑光如匹练,快得只余残影。
小女孩没有动。
她只是抬起手,五指张开,一面漆黑的墙凭空出现在她面前,墙面上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,像是血管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剑尖刺在墙上,火花四溅,黑墙纹丝不动,李自在的虎口被震裂,血顺着剑柄往下淌。他咬牙加力,剑身嗡嗡震颤,却再也刺不进半寸。
小女孩张开了嘴。
那张嘴越张越大,越张越大,嘴角撕裂,露出里面黑洞洞的腔膛。
无数只尖锐的触手从那黑暗的腔膛中窜出来,黑漆漆的,油亮亮的,每一只的尖端都闪烁着寒光,像无数柄细长的利剑,朝李自在刺来。
李自在瞳孔骤缩,抽身后撤,身形在触手的缝隙中穿梭。
可触手太多了,快得像暴雨,他左闪右避,仍被划出了几道口子,肩膀、手臂、腰侧,鲜血涌出,染红了白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