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的刀越来越钝,手臂越来越沉,灵力像沙漏里的沙子,一粒一粒往下漏。
他是武夫,一刀一剑靠的是筋骨皮肉,对付活人尚可,对付这些不痛不死的鬼物,实在没有太好的办法。
鬼物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潮水漫过堤坝,他砍倒一个,两个补上,砍倒两个,四个补上。刀光渐渐慢了,喘息声越来越重,那些惨白的手终于抓住了他的刀背,抓住了他的手腕,抓住了他的肩膀、衣领、头发。
“王爷!”
张三嘶声大喊,声音在鬼物的嚎叫中断断续续,“别管我!破了阵眼,才能去救许长卿!”
他的声音刚落,那些鬼物便将他彻底淹没了。
李自在前冲一步,剑光横扫,斩断面前几只鬼手,可更多的鬼物涌上来,像一堵墙,死死堵在他和张三之间。
他看见张三的手臂还在外面挣扎了几下,然后不动了。
那些鬼物层层叠叠地趴在他身上,像蚂蚁覆盖一块肉,再也看不见张三的脸,只听见一阵细碎的、令人牙酸的咀嚼声。
李自在咬着牙,一剑劈开面前挡路的鬼物,剑光炸开,金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,将那几具村民的身体劈成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