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并肩坐在地上,喘着粗气,像两截烧焦的木桩。
李自在望着天边那抹鱼肚白,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:“那小子到底什么来路?又有那么厉害的术法,又有那么强的体魄——他是什么妖孽吗?”
张三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闷声骂了一句:“王八羔子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焦黑的手掌,声音越来越低,“这下好了,两个最重要的人都没了,你又是王爷,不会背锅,我回去之后——”
他顿了顿,苦笑一声,“怕是要砍头了。”
李自在看他那副丧气的模样,叹了口气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:“恩公和吴王没了,我也有责任,你放心吧,等回去之后,我会和你一同担责的。”
张三的眼睛立马亮了,一把抓住李自在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铁钳: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!这口锅你背定了——现在跟我一起去找人,否则你我谁都不好过。”
李自在愣了一下,眉头微皱,心里飞快地转着。
他原以为张三会说去找吴王,毕竟那是朝廷的要犯,丢了是要掉脑袋的。
他打定主意,若是张三要去找吴王,他绝不答应。
于是试探着问:“先去找谁?”
张三翻了个白眼,一副“这还用问”的表情:“废话,当然是去找那个姓许的二傻子。”
李自在松了口气,点了点头,撑着地站起来。
两人互相搀扶着,一瘸一拐地朝黑暗中走去。
三日时间,很快过去。
魏玄驾着马车,沿着官道一路前行。
这一路上,墨儿几乎没有跟他说过话,总是缩在车厢角落,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,像一只随时准备炸毛的小猫。
魏玄也不在意,该赶路赶路,该休息休息,偶尔从怀里摸出干粮放在她身边,她也不吃,等魏玄走远了,才悄悄伸手去够。
直到第三天傍晚,马车停在一片树林边。
魏玄生起火,从包袱里摸出一只油纸包着的鸡腿,放在火边烤了烤,递过去。
墨儿缩在车辕上,盯着那只金黄油亮的鸡腿,咽了口唾沫,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