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眼睛都亮了:“真是好酒!”
李自在翻身从树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,嘴角微微上扬:“算你有点品味。这可是京城醉仙楼窖藏二十年的女儿红,我费了好大劲才从宫里顺出来的。”
张三又灌了一口,咂咂嘴,满脸享受。
李自在摆摆手:“酒钱就免了你了。不过你得告诉我,你成天待在那囚车里,可问出来什么了?”
张三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摇了摇头,把酒壶搁在一旁,叹了口气:“这一天下来,我只问了他一个问题——他背后那位高人,到底是谁。”
李自在挑眉:“他不知道?”
张三苦笑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:“我问了一下午,他都说知道。而且每次说的,都是同一个名字。”
李自在眉头微皱,等着他往下说。
张三抬起头,看着他,一字一顿:“秦蒹葭。”
李自在沉默片刻,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些:“看你这反应,那人是大哥很重要的人?”
张三苦笑,把酒壶搁在膝上,目光落在远处那辆帘幕低垂的马车上。
“何止重要……”’
晚风从溪面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凉意。
李自在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张三把那壶酒又灌了一口,喉结滚动,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,他也懒得擦。
“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。”李自在忽然开口,“为何他们如此执着于摧毁大哥的剑心?一刀把大哥捅死,不是省事儿得多?”
张三放下酒壶,擦了擦嘴,摇了摇头。“我也不知为何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李自在,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,“但我知道,许长卿是大司命极其看重的人。临行之前,他嘱托过我,天下兴亡,就看他一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