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方才那些欺瞒他孙三寸去向的百姓,还是现在这些变成京观堆在他面前的百姓,他们唯一的作用,就是让他许长卿亲眼看着他们去死。无论他怎么选,都是死路。
若他方才选择留下保护那些百姓,他就会无能为力地看着那些百姓被瓷娃娃一个个杀死,剑心崩塌。
若他选择不管那些百姓,径直来这里,就会亲眼看着孙三寸和这些百姓横尸遍野,剑心同样崩塌。
可那些百姓不知道。
他们以为自己在逃命,以为自己在争取一线生机,却亲手把自己最后的活路堵死了。
若他们没有欺骗他孙三寸的去向,许长卿离开他们,这些鬼物便没有追杀他们的理由,或许他们真的能活下来。
可他们选择了撒谎,选择了把自己送上绝路。
可笑。可悲。可恨。
许长卿抬起头,看着瓷娃娃。
“你以为这会让我自责崩溃?”
“不会。这只会让我更想杀了你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十一剑化作一道青芒,快得像是光本身,瞬间刺到瓷娃娃面前。瓷娃娃横剑格挡,骨剑与十一剑相撞,爆出一串幽蓝的火花,罡气四溢,将周围的浓雾都震散了一大片。
这一次,许长卿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。
一剑未收,一剑又至,剑剑相连,密不透风,像暴雨,像瀑布,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剑网,将瓷娃娃死死笼罩其中。
瓷娃娃左支右绌,骨剑连挡,却挡不住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剑光。
它被逼得连连后退,脚下的地面被剑气犁出一道道深沟,碎石飞溅,尘土飞扬。
许长卿盯着那双黑洞洞的眼睛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我记得你会说话。”
瓷娃娃歪了歪头,嘴角弯起,没有否认。
“那就好。”许长卿手腕一翻,剑身压着骨剑往下沉,力道大得瓷娃娃的手臂微微发颤,“我会让你交代——究竟是谁在指使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