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娃娃没有躲,它只是向后飘去,两只小手飞快地掐了个诡异的诀,身前凭空生出一面漆黑如墨的盾。
剑光撞在盾上,罡气四溢,地面裂开数道深沟,碎石被震成齑粉,方圆十丈之内的树木尽数折断。
可那面盾纹丝不动,瓷娃娃躲在后面,黑洞洞的眼睛看着许长卿,嘴角的弧度更深了。
下一瞬,瓷娃娃手诀骤变。
那面黑盾猛然炸开,化作一只漆黑的巨手,五指张开,遮天蔽日般朝许长卿抓来。
许长卿后蹬,身形暴退。
巨手擦着他的衣襟掠过,带起的罡风刮得他脸颊生疼。
然而他还未稳住身形,雾中那怪物已如鬼魅般冲至面前,一拳砸向他胸口。
拳未到,拳风已压得空气炸响,许长卿来不及拔剑,只能翻掌相迎。
拳掌相交,罡气炸裂。
他整条手臂都麻了,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
可就在倒飞的瞬间,他左手剑诀一引——
醉仙剑化作一道青芒,从侧面绕过,直刺瓷娃娃头颅。
剑二,不奈何!
“嗤!”
剑光贯穿头颅,瓷娃娃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,碎片四溅。
它在空中晃了两晃,直挺挺地倒下去,砸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许长卿落在地上,滑出数丈才稳住身形,大口喘着粗气。胸口闷得发疼,嘴角的血丝还没来得及擦,脑子里已经转开了——这东西是红雾里的。当初在汴州,那顶花轿旁边跟着的泥人,吹唢呐的、抬轿子的,就是这种模样。可那是在红雾深处,在白雾边缘根本见不着。现在这东西出现在了白雾里,恐怕不是因为红雾有什么限制,而是它想出来就能出来。若真如此……麻烦了。
他回头,想去看沈烈的情况。
身后传来一声诡异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