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个冲了上去。
瓷娃娃嘴角翘起,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。
另一边,许长卿在地上翻滚了数圈,撞断了两棵树才停下来。
他撑着剑站起来,嘴角渗出血丝,胸口闷得发疼。来不及喘气,他拔腿往回冲,醉仙剑在他身侧嗡鸣,剑光如匹练,划破浓雾。
可他赶到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
巡城司的汉子们倒了一地。
有人蜷缩着没了声息,有人还睁着眼,胸口却不再起伏。
刀断了几把,散落在血泊里。
沈烈靠着一棵树坐着,胸口一个拳头大的洞,从前胸透到后背,血不停地往外涌,染红了整片衣襟。
他大口喘着气,每喘一口,血就从伤口里往外涌,像破了的皮囊,怎么也堵不住。
许长卿落在他面前,蹲下身。
沈烈抬起头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他的眼睛还亮着,亮得刺眼,像是有很多东西堵在喉咙里,却一个字也倒不出来。许长卿看着他,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,塞进他嘴里。
“吞下去。”
沈烈艰难地咽了,血终于止住了一些,可胸口那个洞还在,肉翻着,骨头露着,触目惊心。
瓷娃娃站在不远处,歪着头看着这一幕,忽然朝许长卿招了招手,像是在叫一只听话的狗。
许长卿站起身,转过身,面无表情地看着它。
十一剑在他手中亮起。
剑一,斩仙。
剑光如瀑,倾泻而下,将周围的浓雾都劈开了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