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卿收回目光,转向旁边一位看起来消息灵通的老者,问道:
“这位老丈,请教一下,刚才那几个北莽人,究竟是什么来头?怎地如此……如此猖狂?青州乃我大唐腹地,他们竟敢当众行凶……”
那老者左右看看,也压低声音道:
“公子是外乡人吧?唉,这事儿说来话长。听说北边边疆……不太平,起了摩擦。咱们大唐有位年轻气盛的小王爷随军历练,不慎……被北莽人给生擒了。”
“这几个人,就是跟着北莽使者团过来谈条件的。说是使者随从,其实都是军中精锐的悍卒。”
“手里攥着小王爷的性命,这一路上,经过的州府哪个敢怠慢?再加上……嘿,不知背后有谁撑腰,自然是横着走。欺男霸女、强索财物,都是常事。”
旁边一个中年商人打扮的人忍不住插嘴,脸上带着愤慨:
“何止!听说他们队伍里有个什么北莽的将军,更加肆无忌惮!沿途奸淫掳掠,无法无天!前几日更有传言,说是一位路过的仙子,见不平想出手惩戒,结果……结果反而中了那贼子的奸计,被擒住了!”
他声音带着痛惜:
“据说那仙子无门无派,是个散修,空有一身不弱的修为,却无人庇护,如今被那北莽将军锁了,扬言要带回草原,强纳为妾!这世道……真是没处说理去!谁敢为了一个无根无底的散修,去触北莽使团的霉头?那仙子,怕是……难有生机了。”
许长卿默默听着,眼神深处有寒光一闪而逝,但面上仍维持着书生的惊惶与同情。
他转而问道:“方才秦典史提及,栖霞城近日有劫人案,又是何情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