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温热的水汽渐渐散去，只剩下铜炉中炭火偶尔发出的哔剥轻响。
许长卿的双手在陈依依足踝最后一道穴位上稳稳收力，额角沁出细密汗珠，呼吸却依旧平稳悠长。
这套手法看似简单，实则极其耗费心神与精准控制。
就这样不知按了多久。
直到陈依依足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蜷，随即彻底放松下来。
“可以了。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，听不出太多情绪，却带着毋庸置疑的终止意味。
许长卿立刻停手，依言起身，动作利落地将水盆、布巾等物归置到一旁，又用干净软布擦干手上的水渍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转过身，面向依旧靠坐在椅中的陈依依，深深一揖：
“多谢大司命……那，衣以侯如今的下落，可否告知属下？”
陈依依缓缓睁开眼，那双冰眸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，反而微微偏头，审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，刮过许长卿的脸。
“你……”
她红唇轻启：“对她，倒是执念颇深，这一路同生共死，莫非……真与她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牵扯？”
许长卿苦笑一声，连忙摇头：
“当然没有，只是……自汴州至剑山，一路险死还生，她助我良多，我亦不曾弃她于不顾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