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一柄长剑,剑身狭直,色泽古朴如秋水凝青,并无炫目光华,自冰晶穹顶化作一道清泠流光,翩然而下。
它没有凌厉的破空声,反而如同归巢的燕雀,带着几分雀跃、几分依恋,绕着许长卿缓缓飞旋,剑身轻颤,发出细微却清越的嗡鸣,仿佛在诉说久别重逢的欢喜。
许长卿静静看着它。
无需任何确认,灵魂深处的烙印在发烫,仿佛缺失的一部分终于归位。
他认得它。
这是陪他走过尸山血海、也伴他见过人间烟火的老友。
这是全天下最好的剑。
他伸出手。
长剑发出一声欢悦的轻吟,自动落入他掌中。
剑柄微凉,触感熟悉得令人心悸。
刹那间,剑的过往,他的过往,在此刻水乳交融,不分彼此。
许长卿低头,对着微微嗡鸣的剑身,轻轻说了一句,如同最寻常的叮嘱:
“陪我先去杀个人。”
十一剑在他手中,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清亮的铮鸣。
似在回应:
好。
道童瘫坐在冰冷的地上,仰着头,目光呆滞地追随着那道从冰晶洞窟中走出的身影,最终死死定格在许长卿手中那柄长剑之上。
他嘴唇哆嗦着,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嘶哑变调: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做到的……明明前几日,你连禁制都触之即溃……为何……为何突然之间……”
许长卿握着十一剑,步伐平稳地踏出石门范围,闻言脚步微顿,侧头看了他一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