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声一收,目光骤然变得深邃,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缓缓降临,笼罩在许长卿身上,声音也沉了下来:
“不过,小子,就算老夫有错,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,又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那威压沉重无比,足以让寻常弟子瞬间瘫软。
然而许长卿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,脊梁依旧挺得笔直,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,目光毫不避让地与江自流对视着,倔强而冰冷。
僵持片刻,江自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,他忽然撤去了威压,抬手重重拍了拍许长卿的肩膀:
“不过嘛……你小子说得也在理,刚才这孽障,的确是奔着杀人去的,心思歹毒,其心可诛。”
他目光转向地上瘫软如泥的高个弟子,语气转冷:“说吧,小友,你想怎么处置他?老夫给你这个面子。”
此话一出,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弟子们全都惊呆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自流,又看看许长卿。
在他们心目中,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尊,向来高傲威严,何曾会用这种近乎平等商议的口吻,对一个年轻后辈,还是一个外人说话?
许长卿淡淡道:“简单,让他跪下,给这位因他而受伤的姑娘,磕头道歉。”
“什么?!你做梦!”
那高个弟子闻言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挣扎着嘶吼起来:
“师傅!他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外人!这贱婢只是个卑贱的外门弟子!我乃内门精英,岂能向她下跪?这绝不可能!”
江自流眼神一寒,声音如同数九寒冰:
“内门精英?就你这般心性,这般修为,也配称精英?你这段时日,除了仗势欺人,修为可有半分精进?方才之事,老夫看得一清二楚,你真当能瞒天过海?”
那弟子瞳孔骤缩,还想争辩:“师傅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