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不知何时,许长卿空闲的左手正并指如剑,指尖距离他的咽喉不足半寸。
一缕凝练的无形剑气,正吞吐不定,死死锁定在他的喉结之上。
而他之所以还活着,仅仅是因为那突然出现的老者,用自身磅礴的真气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,死死压制住了那道即将爆发的夺命剑气。
若非这老者插手,在他长剑及体之前,许长卿的指剑恐怕早已后发先至,洞穿他的喉咙!
冷汗,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。
江自流手指微松,那被夹住的长剑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他看也不看,随手一挥袖袍,一股柔韧却无可抵御的力道便撞在那高个弟子胸口。
“砰!”
高个弟子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,整个人倒飞出去,再次重重砸在院墙之上,震得墙壁簌簌落灰,这才软软滑落,瘫在地上剧烈咳嗽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江自流这才缓缓转过身,轻轻将许长卿那凝聚着剑气的手指按了下去,那缕致命的锋锐之气瞬间消散。
他脸上带着一丝歉意,语气却依旧平淡:
“对不住了,小友。白虹峰内,老夫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杀人。”
许长卿收回手,眼神冰冷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:
“方才他拔剑欲取我性命时,可没见前辈出手阻拦。怎么,只准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?你们白虹峰管教徒弟,就是这般纵容行凶?”
江自流闻言,非但不怒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洪亮,震得人耳膜发嗡:
“哈哈哈!说得好!老夫确实疏于管教,不然也不会丢下这白虹峰几十年不闻不问,养出这等不成器的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