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二用汗巾抹了把脸,看了眼桌上的铜钱,立刻压低声音,绘声绘色地说道:
“客官您这可问对人了,当然有大事!那天河上,可是有两位剑仙打起来哩!我的老天爷,那动静,又是打雷又是巨浪的,好几条船都遭了殃!”
“听说啊,其中一个老神仙,踩着根竹子就在水上飞,另一个年轻些的,剑光跟打闪电似的……吓人得很呐!”
许长卿抿了一口劣质的烧刀子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嘈杂的酒馆,又问道:“那……那个年轻人后来去了哪里,可有人见过?”
小二嘿嘿一笑,带着几分市井的笃定:“客官,那还用说?肯定早跑没影儿了呗!惹了压剑谷的老剑仙,哪还敢在这地界待着?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喽!”
许长卿指尖轻轻敲着粗糙的桌面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哦?你这么肯定他不会再回来?为什么?”
小二被问得一怔,挠了挠头:“啊?为、为什么?这……小的哪知道为什么,就是觉得……觉得他肯定怕了啊……”
许长卿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“是不是因为……你觉得这方圆百里,都在压剑谷护山大阵的笼罩之下,任何人踏入此地,一举一动都瞒不过李春山的感知?所以他绝不敢自投罗网,对不对?”
小二眼睛一亮,仿佛找到了绝佳的理由,连忙点头如捣蒜:“对对对!客官您说得太对了!就是这么个理儿!压剑谷的老神仙神通广大,那宵小之辈肯定不敢回来送死!”
然而,许长卿脸上的笑容倏地收敛,化作一丝冰冷的讥诮:“又错了。”
小二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许长卿缓缓道:“实际上,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狗屁大阵,李春山再厉害,也不可能时时感知到每一个踏入这片地域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