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院子,他们才发现,来的这些人,人人着甲,武装到了牙齿。
这些人默默地站着,不动如山,不发一言,只是以冷峻的目光投向他们。
别说他们只有十几个人,就是来几百人,恐怕也不是人家对手。
这汶上县,恐怖如斯————
赵诚明朝王厂干点了点头便离开了。
王厂干整理袍服,一挑眉,冲吓的瑟瑟发抖的马家和宫家人道:「咱们继续谈。」
这会长做的,比当初当滋阳知县时腰杆子还要硬。
怕是屙屎都蹲不下去那种。
他和赵诚明配合很默契,他没去找赵诚明,赵诚明自来。
打完了人,他也没多问,赵诚明也没多说。
好像事情就该这么发展。
宫、马两家人诚惶诚恐,先躬身作揖才敢坐下。
随赵诚明离开的勾四,骑在马上回头看看行会公署,心说:这王厂干怎么好像与官人打了几十年交道一样?明明汤师爷和官人相识最久,但却没有王厂干的默契。
下午,王厂干乘车去了郭懋敦的铺头。
「郭懋敦,王某来收治安税,你可有异议?」
郭懋敦心中咬牙,面上却硬是挤出三分笑:「自当交税。」
他已经听说了,赵诚明废了充州府马快总甲的一只手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。
那赵诚明敢动手殴打马快总甲,无疑是公开挑衅充州府。
此事没完!
如他所想,众马快带着乔大才回了兖州府,立刻找善于疗伤的郎中诊治。
郎中心惊:「好狠的手段,这手怕是废了。」
废了还是小事,乔大才此时面色苍白,身体发烫,甚至脑子都有些不清醒。
如果是现代的医生,大概会明白,这恐怕是引起感染了。
没有抗生素,乔大才九死一生。
刘中砥收到消息后大吃一惊:「他赵诚明岂敢?」
他虽然是府衙的佐贰官,可想要去地方县上拿人,第一需要刑房开具捕票,第二需要府县联动,府衙不能绕开县衙直接抓人,需要当地的典吏配合。
否则抓捕行动一旦引发骚乱,推官要承担主责。
刘中砥原先以为只要有捕票,赵诚明也不敢胡来。
结果人家无所畏惧。
他咬了咬牙,花白的胡须气的发抖:「岂有此理!」
但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,暂时不能上报。
他嘱咐一番刑房安抚众马快,直到下值,他还在生闷气。
夜里,家里的狗叫了两声,又没了动静。
刘中砥没放在心上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第二天早上,他睁开眼,觉得被子里黏糊糊的。
掀开一看:「嗷————」
一个血淋淋的狗头摆在他被窝里。
正是他府上的看门狗。
刘中砥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,比杀猪还惨。
旁边还有一张纸条:但有下次,取你狗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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