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得就要被打落牙齿,打断手脚。
王厂干该讲理的时候讲理,该蛮横的时候蛮横。
从当初他敢给鲁府的宗室用刑便可见一斑。
如果以为他好欺负,那郭懋敦就大错特错了。
但郭懋敦作为孔胤植的女婿,也不是易与之辈。
散会后,他立即写了一封信,命人送到充州府佐贰官也就是他的连襟刘子宽的父亲,兖州府推官刘中砥。
刘中砥收了信后皱眉:「赵诚明?无故惹他作甚?此人怕是动不得。可这王厂干,名字有些熟悉。不妨拿他开刀。」
第二天,充州府的马快一班13人,由总甲牵头,拿着充州府刑房开具盖印的捕票前来汶上县。
总甲是乔大才,手下问他:「总甲,汶上县知县可不是好相与的,咱们要不要————」
乔大才冷笑一声:「当初,汶上典吏汤国斌跟俺一同吃酒,现在却道是肩膀不一般齐了,睬也不睬我等。咱们有捕票,怕什么?」
手下再没说话。
只是他们不知道,自从他们进入汶上县境内,便有人通知了康庄驿巡检司。
乔大才打探一二,然后直奔汶上县五行行会公署。
「你们干什么的?」公署门口的皂吏拦路。
乔大才亮出捕票:「滚一边去。」
皂吏眼睛一转,连滚带爬的朝公署内跑,边跑边喊:「王会长,府里来拿你,王会长,府里来拿你————」
乔大才万万没料到,这皂吏如此嚣张,当着他的面大声嚷着报信。
「快,随俺拿人!」
王厂干正在和南旺的宫家和马家宰房沟通呢,听见皂吏呼喊,他愕然擡头。
宫家和马家的人眼睛一亮,开始幸灾乐祸。
他们心想:汶上县大肆搜刮民财,如今终于触怒了府衙。
看你如何收场?
王厂干惊讶了一瞬间,便笑了。
他起身,将折扇合上,插在后腰,捋了捋衣服:「行了,让他们进来便是。」
不让也不行,乔大才已经带人闯了进来:「王厂干,你事发了!」
王厂干任滋阳知县的时候,乔大才还没当上马班总甲。
但他带来的人当中,有当初府衙的老人。
他们早先便觉得王厂干这名字有些耳熟,待进来一看,诧异道:「王知县?」
王厂干赴任时间虽短,但在滋阳名声颇佳。
王厂干笑着拱拱手:「认错人了。某是汶上五行行会会长王厂干。」
那老马快岂会认错人?
但他嘴唇哆嗦两下,没再开口。
王厂干当初得罪鲁府被拿了下狱,后来戍卫睢阳,现在又出现在汶上,显然里面是有猫腻的。
乔大才可不管那许多:「拿人。」
于是两人上前,想要按住王厂干。
这一幕有些眼熟,当初王厂干正是这样被锦衣卫缉拿的。
但这次,王厂干不怕。
他乐呵呵说:「用不着拿人,王某自跟尔等走一遭便是。但若是能走出汶上县,我王厂干三字从今倒着念。」
乔大才冷笑:「此乃兖州府刑房签发的捕票,谁敢阻拦?」
此时,一个声音响起:「我敢!」
乔大才见有人敢拆他的台,怒吼道:「你是何人,鬼鬼祟祟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