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国斌想去找几个读人为赵诚明效力,但没人愿意。
当初他家道败落,别管是强宗右姓,还是靠舌耕的素儒,全都躲的远远地。
即便汤国斌大度,但隔阂依旧存在。
汤国斌要管理制榜文、要帮赵诚明记录东西、要登记弓手,还要管理一应开支勘合,又要去送礼,忙的他脚不沾地。
赵诚明一咬牙:「找不到读人,随便能说会写的也行。这要是也不行的话,那就培养人才。」
他将董茂才叫来:「你登记流民的时候,但凡具备读写能力的,有多少给我找来多少。」
第二天,董茂才还真就找到了几个合适人物,年纪最大的已经五十多岁了,叫黄鸣七。
「叫什么?黄焖鸡?」赵诚明没听清。
老头胡子抖了抖:「巡检老爷,小的黄鸣七。」
黄鸣七已经瘦的皮包骨,走路颤颤巍巍,仿佛随时会散架子。
巡检司公署没有多余的办公室,赵诚明便让人弄了桌子,摆在他这屋里,配上一圈椅子,让以黄鸣七为首的这些老家伙在他眼皮子底下写字。
他们有的因为长期处于饥饿当中,写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。
担心被赵诚明责备,字写的散了就想要划掉或者撕掉纸张重写。
赵诚明拦住他们:「不用,只要能看出来你写的什么字就行。不要咬文嚼字,只需通俗易懂。」
一行六个人,五个人过审,还有一个滥竽充数被派到别处。
先管一顿饱饭,再少给些安家费,这群人便开始给赵诚明干活。
黄鸣七文化水平最高,赵诚明让他教授弓手写字,尤其是李辅臣、郭综合。
矬子里面拔大个,董茂才成了大管家。
每天晚上睡觉之前,董茂才默默算计当日经手的银子,想着想着身体开始颤抖。
婆娘问他:「病了?」
董茂才嗫嚅道:「你道俺今日经手了多少银两?」
婆娘使了个大劲儿,满脸惊讶道:「2两?」
「2两的百倍!」
婆娘懵了:「二,二百两?」
「有余!」董茂才嘶了一口气:「今日采买发放流民的器械银、米豆银、便一百多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