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听得事情始末,又是一阵哗然,大多露出了羡慕至极的神情。
而在拥挤的人群中,有一位毫不起眼的老妇人,斗篷下的那张面容上,却翻涌着与旁人截然不同的情绪。
正是易容潜逃的玉娘。
「方询……」
玉娘死死攥着衣角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「这么多年,你多少次在床榻上跟我吐露心中的苦闷,抱怨自己郁郁不得志,说估摸着这辈子都要被困死在这偏远的冷山县了。」
「如今你立了盖世奇功,马上就要风风光光地重返京城,加官进爵。而我……却要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,为了躲避你的追杀,在这荒郊野外躲躲藏藏一辈子!」
「我把女人最好、最娇艳的年华全都给了你,现在你却要狠心将我抛弃……」
这种极度的落差感,仿佛某种无形的恶毒诅咒,瞬间点燃了她心底深处的妒火。
玉娘的眼眸中爬满血丝,满是嫉妒与怨恨。在这股极度扭曲的情绪撕扯下,她那张易容下的精致面容甚至显得有些狰狞可怖。
大脑被妒火彻底占据。此刻的她,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。
同时也选择性地遗忘了自己弄丢【冷山尊】的事实,满脑子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——绝不能让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独自去享那泼天的富贵!
看着前方正在排队核查通关的队伍,玉娘再回首望向冷山县的方向。
她不再犹豫,猛地转身,悄然逆着人流折返而去。
……
冷山郡边境发生的种种暗流,李顺自是不知晓的。
此刻,他的主意识正沉浸在【方寸】空间之中,有条不紊地操纵着一株株冷山草,去修补那尊半损的石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