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顺心中大定。
三省身又一次发动。
时间再度回到二月十七日。
李顺如法炮制,一切如故。
冯观在玄甲铁骑的护送下,踏上归途。
看着马背上因为第一次骑马而显得有些畏缩、脸上却又夹杂着异样潮红的冯观,李顺隐入晨雾,心中暗道:「老冯,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。」
「接下来的路究竟如何,全凭你个人的造化。」
大干玄甲军的坐骑,乃是名驹「照月白」,可日行三千里。再加上神行符、以及大干官道特有的地气加持,奔踏起来当真宛若腾云驾雾。
马背上的冯观最初还有些畏手畏脚,死死抓着缰绳。但随着逐渐适应,看着身旁飞速倒退的残影,听着耳畔呼啸而过的狂风,他只觉生平从未有过的快活与恣意,胸中豪气顿生,恨不得放声长啸。
但余光瞥见一旁神情肃穆、犹如铁塔般的重甲军士,冯观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那股啸声咽回了肚子里。
马蹄飞踏,不过傍晚时分,这支护送队伍便已抵达了冷山郡的边界关卡。
因需要过境盘查,队伍这才放慢了速度。
这群人高马大、煞气惊人的玄甲精锐突然出现,立刻引起了官道上行商与百姓的窃窃私语。
「这是哪里的玄甲军?杀气这么重,莫不是边境又要打仗了?」
「呵,非也非也。你瞧见队伍中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了没?听闻他原本不过是冷山县的一个底层苦役,走了狗屎运撞破了反贼的图谋,继而首告立功。硬是拿下了这泼天的大功,被封了一等公士爵!眼下,这可是实打实的衣锦还乡呢。」
「一等公士啊!」人群闻言,纷纷发出一阵艳羡的惊叹。
却也有消息灵通的明眼人轻嗤一声:「不过是个一等爵,哪里算得上什么泼天大功。这次真正受益的,是那位冷山县令方询!据说他本就是从圣京被贬谪下放的,一直在这苦寒之地熬资历。这次更是藉机生擒了大湘皇室的正朔遗脉,我看啊,方大人距离重返中枢、飞黄腾达,就在这几日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