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杜璎的家世,她能嫁来徐家,谁不说一声高攀?
杨氏从前便是这样想的,可惜了她才貌双全的好二郎。
可听杜璎今日一番话,她竟错了,杜家这姑娘待自家儿子,是少有的真心,这般患难情谊,实属难得。
最孝顺殷勤的三儿媳,遇到事跑得比谁都快。
自己最没瞧上的二儿媳,反倒显出一片真心。
她这心里,真有些难受了。
出门打水的婆子回来了,端着盆和帕子撩帘儿进来,见她已经睁了眼,惊喜道。
“夫人你醒了!”
外间的姚氏和杜璎忙进来看她,问她难不难受,然后又打发人,去偏屋里喊郑郎中。
郑郎中给她又号了号脉,确定没问题以后便走了。
杨氏环顾屋内,问道:“她走了?”
“是。”姚氏道。
“这会儿应该还没来及出府,要去拦吗?”
杨氏恹恹道:“不必,叫她去。”
这会儿已临近午时,又说了两句话后,杨氏就叫她们回去歇息。
临近傍晚,徐老爷才从外头回来,院里婆子便迎了上去,把今儿发生的事,一字不漏与他说了。
徐老爷听后,沉默半晌,摆摆手挥退人,自己进了正屋。
屋内光线昏暗,外间条案上燃着一线安神香,杨氏额上勒一青豆色抹额,躺在床上似睡非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