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去坐到床边,问道:“感觉可还好?”
杨氏睁开眼,保养得宜的脸上,流下两行泪:“平日不见你出去,非今儿出去,你作甚去了!”
徐老爷没回答,闷声道:“我不贪,不代表我蠢,我不结党,也不等于没根基。”
“我徐维能走到今日这步,若没有几分自保的本事,早被人掀下去了!”
“我只是觉得,官场上的事,我自己解决就成,不该把你们扯进来,故没多说,家里怎么就乱套了?”
他语气忍不住有些重。
三个儿子,他最不喜欢吊儿郎当的老三,嫌他不走正道,嫌杨氏对他的管教不够上心。
三个儿媳,他最不喜欢姜氏,觉得她小心思太多,说话爱挑拨。可杨氏偏偏喜欢收她送的孝敬,与她来往的多。
现在可好,家里刚有一点不好,还没如何呢,老三媳妇就卷着嫁妆跑了……叫外人听了,当真会笑掉大牙。
杨氏知道自己没把家管好,也不敢辩,只抓着他的袖子问。
“当真能解决?”
徐老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:“你好好养病,旁的不用管。”
“回头也和盈娘和璎娘都说一声,把心放肚子里去,我还没死,这个家的男人也没死!都安生过日子,不用她们操心!”
作为提举常平司,他任内经手的一应事务,账目没一处不清,没一处不楚,没哪处经不起查,全部留了案。
他理政有个习惯,相关的文书信函,一封都不会扔,全存在书房里,当然也包括曹仲东当年那封暗示卖粮的信。
他这么多年虽不结党,却也有朋友。
早年的同年、同乡、同僚,有些已在朝中站稳跟脚,所以他比姚氏更早接到消息,今日出门,便是去到常平司,做了些安排。
只是没想到,忙了一天回到家,还要处理这一档子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