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,正屋里就只剩下杨氏和妯娌三人。
姚氏眼神冷淡:“三弟妹不是急着回娘家?那就快走吧。这儿有郑郎中就行,你速速回家看望你那重病的娘亲吧,想来那儿更需要你。”
姜氏张张嘴,眼里生出一丝恨。
本来不大个事,放自己走不就行了?姚杜两个蹄子愣跟她对着干,非把事情闹这么大。
“有郑郎中和两位嫂嫂在,母亲应该不会有大碍,我娘那边等不及,我就先行一步了。等过几日回来,我再与母亲赔罪。”
说罢,她转身就走。
出了门,云翡小碎步跟上前,低声问道:“娘子,咱还走吗?”
“都到这份上了,不走也得走!”姜氏咬牙道,“叫她们动作快些!”
云翡:“可是夫人刚晕过去,还没醒……”
姜氏声音又低又急:“我又哭又吵急着要走,她一晕,我反倒不敢走了,这不正坐实了我心虚?”
“所以我不但不能留,还得走得更快!说我不孝也好,狠心也罢,总归我人已经出府了,她们越骂,反倒越像是我为了亲娘走得急,顾不得周全。”
左右这会儿脸已经撕破了,要是一会儿杨氏醒了,去翻她箱笼,或是等徐老爷回来,那就真不好走了。
若徐家平安度过此遭,她一口咬定娘亲得病,自己心急如焚才匆匆归家,名正言顺,徐家也拿她没法子。
若徐家就此塌了,那更不枉她此番谋算,一切都值得!
-
姜氏走了,杨氏昏着,打热水的婆子还没回来。
姚杜二人把里间纱帘放下,坐到外间说话。
姚氏垂眸,盯着青瓷盏子发愣,喃喃道:“她真走了,就没想过以后再回来,如何做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