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氏不耐烦道:“我只是回娘家探亲,带两个丫头就行,护院倒是要多带两个。对了,一会儿你去一趟牙行,叫牙人寻几个拳脚好的军汉,明儿去签契,路上使。”
云翡是姜氏从娘家带来的茶水丫头,连一等都不是,只因伺候了徐三郎,地位才稍有特殊,若姜氏只带两个丫头,必然没她的份呀!
她急了,低声央道:“求娘子带上我吧,我是娘子带来的人,娘子若不在,我留这儿还有什么意思?”
姜氏似笑非笑:“我走了,三郎君可不走,我不在,你若能讨了三郎君的好,没准三郎君以后还能抬你做姨娘呢。”
云翡暗自叫苦,听二房那俩丫头的意思,徐家都快塌了,她还做劳什子的姨娘梦?
她一开始只信六七分,可姜氏都要卷嫁妆回娘家了,那事情肯定不得了,有许多自己这个做下人的,不知晓的内情。
她噗通一声跪下,磕了两个响头。
“什么姨娘不姨娘的,奴婢从没想过那些。郎君是主子,平日他说什么奴婢也只能照办……但奴婢始终记得,自己是娘子您的人,娘子走到哪,奴婢就跟到哪!”
姜氏压根不信,但想了想,觉得带上她也行。要是徐家安稳过了这遭,回来时就把她放在家,不带来了,少一个碍眼的。
“好了,你的心我晓得了,我带你就是。你快去把陈妈妈叫来。”
云翡破涕为笑:“是!”
徐三郎没考上州学,在城中一学塾念书,时去时不去,自由得很。
今儿他又没去,在外与人喝了酒,晃晃悠悠回到家,见廊下缀着好几盏灯笼,照的院里明晃晃,丫鬟走来走去,似在收拾东西。
“筝娘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他醉醺醺寻到里屋。
姜氏闻着他身上的酒臭味,皱皱眉:“我家来信,说我娘病重,我想收拾东西回家看看,小住几日。”
徐道敬哦了一声:“那你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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