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丫头拿到饭,急匆匆就走了,我和月宁远远跟在她后头,看她一路小跑回的院儿,想必是去给姜氏通风报信的。”
回到二房院,湘水禀道。
杜璎倚在榻上,手里拿了个九连环玩,哼笑一声:“让她也尝尝睡不着觉的滋味。”
夜幕降临,院外梆子声敲到亥时,杜璎正欲歇息,忽听窗外廊下传来莺歌的声音。
“不晓得三房在干什么,这么晚了,还不歇。”
“怎的了?”是朱瑾的声音。
“我刚路过东墙,听到那边来来回回有走路声,还有搬东西的声儿,大半夜的搞什么?”
大半夜、搬东西……?
杜璎暗道,莫不是姜氏也想把嫁妆存到柜坊,留一手后路?
只是动静大到她们院儿都能听见,是要存多少进去?抬着恁多箱笼出门,也不怕招人眼。
管她呢。
杜璎不再想她,合眼睡了。
心中有事,翌日卯时二刻她就睡不着了。唤阮嫂子给她梳了头,简单扑一层脂粉,用起早膳。
辰时半,换上一身半旧的杏色衫裙儿,带上月宁和刘妈妈,往姚氏处去。
出了院儿,她特意到三房院门口走了一遭。
三房院门敞着,院里有丫鬟婆子走动,再细看,远处廊下摆着一排长条木箱。
那架势不像是要存物件儿,倒像是要出远门。
正好,一个粗使丫头出来擦门环,杜璎朝月宁使了个眼色。
月宁会意,走过去往院里瞟了一眼,随口搭话。
“你家娘子是要出远门吗?怎收拾出恁多箱子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