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她去得不是时候啊!”
这会儿屋里没旁人,只有姚氏的一个陪房,再加上杜璎和月宁。
杜璎眉毛抖了一下,低声道:“嫂嫂是盼着老太太多坚持一阵子,好叫大哥考完春闱?”
姚氏面露苦涩:“我当然这样想,但也不全为这事忧心。”
“年后我娘家派人来瞧我,除了年礼,还带来些旁的消息……”
圣上久病不愈,年尾时册立宣王为太子。
太子有心整顿吏治立威,便准备选常平仓这样一个既能触及民生,又不至于立刻触动京内大员的点来开刀。
姚家在京内有些人脉,得到消息说最迟二月,太子就要彻查各路常平仓历年账目,看看有没有人从中渔利。
姚氏叹气:“公爹当差一贯清廉,从不结党站队,但说难听些,这也叫油盐不进,得罪过一些人。”
“此次查账,咱家本无甚可担心,可老太太偏卡这节骨眼去了,公爹辞官守孝,手里没有半点权,形势一下就不同了……”
杜璎很快反应过来:“你是怕旁人趁此机会,往公爹身上泼脏水!”
姚氏连连点头:“正是如此!”
她一直盼望徐道英高中,到时娘家再使使力,暗中运作一番,就此留在京城。这样她也能早日回京,与爹娘团聚。
老太太仙去,不过是晚一年考春闱,她不必为此太过焦虑,可谁知正卡到太子查账这个节骨眼?
太子要立威,查出什么来,定然会严加惩治,徐道英若有了这个背景,姚家想运作,就难了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