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徐四小姐徐道曦,老太太人都入土十余日了,她才赶到,只能在灵牌前上三炷香,聊表哀思。
二月初,冰雪消融,黄草地里透出青翠嫩色,徐府里的白灯笼摘了,恢复了些往日的味道。
徐老爷辞官归家守孝,徐道卿和徐道英也因服孝,暂缓了回学里读书的计划。父子三人常常聚在一起下棋读书。
徐老爷丁忧三年,这期间朝廷给发半俸,但因为少了老太太这个烧钱的药罐子,杨氏手头反倒比以前宽裕了。
至于姚氏,她的产期本在一月末,可如今都二月初了,还迟迟没动静,杜璎便拿了两盒好参,上门去看她。
二月天,已不是很冷,但大房屋里仍烧着炭,热气熏人。
姚氏穿一件白色单衣坐在床上,腰下盖厚缎被子,额上系一条淡青抹额,用来防风。
面色有些憔悴,嘴唇发白,唇角还生了两个泡,看着有些吓人。
杜璎把东西与了丫头,拢着裙儿坐到床边绣墩,道:“嫂嫂气色看着不大好,可找郎中看过?”
姚氏倚着软枕,勉强笑笑:“看过了,说是思虑过重,肝火旺。我怀着身子,他们也不敢开药,只说让我多休息,莫多想。”
老太太出殡那会儿,姚氏哭成了泪人儿,杜璎全看在眼里,心里其实挺奇怪的。
老太太生前也没与姚氏多亲近,她何至于如此伤心?难道仅因为耽误了徐道英参与春闱?
祖母去世,作为孙辈,也就耽误一年,来年还不是照样能考?
她想了想,只能道:“郎中说得对,你别想那么多,顾好自己的身子最重要。祖母病了恁久,其实这一天,也早在预料之中。”
姚氏捏着被角,神色变幻,好半天吐出一句:“是,人老了病了,总归会有这一遭,可是,可是我说句不该说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