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璎深吸一口气,点点头。是啊,人还是那个人,只是这会儿不会说话,不会动了而已。
看着棺里没有声息的老太太,她想起了江宁城里的祖父祖母,他们年岁也不算小了,终有一天会故去……
念及此处,又听着满屋哭声,杜璎也忍不住落下泪来,抽出帕子边擦泪,边跪到了夫君身后。
正屋这会儿已经很挤了,月宁和湘水既没资格跪,也没地方跪,便站到了门外廊下。
太阳落下,北风冷飕飕的,湘水拢拢领子,余光往灵堂里瞟。
“姚娘子肚子恁大了,还要在这儿跪着,也不怕出点啥事。”她小声道。
姚氏产期就在这个月末,肚子高高挺起,走路都费劲,就刚刚那一会儿工夫,已经扶了两回腰。
月宁没回头,压低声叹道:“规矩重呗……也只能硬挺着,但产婆应该早备着了,真有万一也不怕。”
大燕皇帝以孝治天下,丧仪规矩繁多。
长者过身后,除第二日的小敛、第三日的大敛,下葬后还要举行安魂的虞祭,一百天后有百日祭礼,十三个月后周年祭,二十七个月后禫祭。
六年前,桃溪村一户人家的老人去世,他家也有个怀孕的儿媳,月宁跟阿娘过去吊唁,也没见人家跪着。
如此对比,倒显得寻常百姓家,更有人情味。
湘水又道:“也没见老太爷,是不是身子不适,在后头歇着了?”
“应该是。”月宁应声。
此处不是聊天的地方,又说了两句,湘水便闭了嘴,垂眼盯着自己的绣鞋发呆。
月宁则偏头往灵堂内扫了一眼,正见到杨氏颤巍巍起身。
杨氏这回哭的甚惨,眼皮肿胀,眼珠儿通红,若是不知情的,倒以为死的是她亲娘嘞。
? ?抱歉呀,昨天家里有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