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浅棕的眸子阴沉沉,狰狞中藏着不甘。
月宁顺着周谦的目光看过去,被那表情吓了一跳,忍不住往他身边靠靠,低声道。
“他就是林北松。”
两人在一起,难免会聊起小时候的事,讨厌的林北松也是童年的一部分,月宁同他讲过。
周谦脚步顿住,脸上笑意淡去,抽出手,揽上月宁的肩膀,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半护在身前。
下巴微扬,声音不高不低,眸色深沉:“你有话要说?”
林北松双手攥拳,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落在周谦揽着人的手上,咬紧后槽牙,声音低闷。
“……他是你什么人?”
月宁眼神冷淡,声音更淡:“你又是我什么人,我何须与你说?我听我娘说,你定亲了,恭喜。”
林北松噎了一下,面上浮出痛苦之色:“我、我是被逼无奈!我爹他非让我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
周谦打断他,眼眸划过一抹厉色:“既然已经订亲,就少扰旁人,于人于己,都不体面。”
他这两年走南闯北,与形形色色的人都打过交道,沉下脸时那股压人的气势,可不是林北松能比的。
林北松张张嘴,攥紧手里的水桶,低声咕哝。
“我知道他,做生意的,有钱的没有好东西,我告诉你,你会后悔的……”
周谦眯了眯眼,上前一步,还没说话,林北松就倒退了两步,脸色倏地变白,随后涨红。
月宁扯扯周谦衣角:“行了,别理他,你走你的。”
周谦死死盯了林北松好一会儿,才牵着马揽着她往方家走:“我送你回去再走。”
有这人在,他不放心月宁自己回家。
两人走出百来步,再回头,林北松已经不见了,不知道去哪了。
周谦有些心烦,难得认真嘱咐:“他下回再这般与你说话,就告诉我,平日里也避着些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