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舅舅心里感动,深知自己再推拒,就不识好歹了。在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尽心尽力对姐姐一家好,方才不辜负他们这片好意。
夏氏也是如此,攥着细绸肚兜,微微红了眼眶。
“月宁你、你这孩子,你对舅娘好,舅娘都记下了。”
月宁只当没看见她红红的眼,笑眯眯道:“舅娘,我不对你好,难道还对外人好?”
又歇了半个时辰,日头移过中天,吴舅舅起身要回酱坊继续忙活,陆双双和方阳安也跟着一起走了。
方阿爹一头扎进灶房,继续熬那上午没熬完的猪板油。夏氏有些乏了,扶着腰回房歇去。
临近生产,再住酱坊就不方便了,吴招云便把方姑姑以前的屋收拾出来,叫她住了进去。
那屋离正屋近,她有啥不舒服,吆喝一声,吴招云就听到过去了。
至于方姑姑,她成婚后鲜少再在方家过夜,若要歇息,就到月宁的房间躺会儿。
人都走了,屋里静下来,吴招云道:“秀秀,你也去歇会儿吧。”
方姑姑确实感觉有点犯恶心,便点点头,进了月宁的屋子。
屋里只剩她们娘俩,吴招云掩好门窗,端来炒好的瓜子、松子,往夏氏屋的方向瞟了一眼,压低声怨道。
“你这孩子,手也忒松。人参须子恁贵的玩意儿,你说买就买?补身子,大枣鸡蛋鱼肉猪肉,哪个不能补?”
吴招云不是不疼夏氏,她当年嫁进门没多久,弟弟就瘸了,知道她这些年当家吃了不少苦头,所以也在尽力对她好。
他们过来帮工,吃住不要半个铜子,吃的也都是好的,怀孕后更是几乎隔日就见点儿荤腥,家里的鸡蛋,一半都是给她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