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宁穿着白底绣青色碎花的棉衣，外罩一件米色缎面半臂，下身一件青色缎面裙儿。
头梳同心髻，上头簪一朵细绸花，耳上有银坠子，腕上压对镯，十分体面。
她笑着，眼中颇多感慨：“你还记不记得，有一次在灶房时，我跟你说大丫鬟吃肉包，咱只能吃糙面菜团子，要是咱也能做大丫鬟就好了。”
月宁也吃了不少酒，这会儿有些头晕，她仰头望天：“咋不记得？”
兴许是吃了酒，情绪容易激动，雀梅嘴角勾起，高兴又伤感：“你如今这般体面，我真心为你高兴。”
“可一想到你好不容易升到大丫鬟，明年赁期就满了，我心里又难受。你、你多不容易！”
月宁哈哈一笑，抽出手揽住她的肩：“傻雀梅，在府里一辈子听人使唤，就一定是好事？在外头也有外头的快活。”
“你可别为我难受，你不知道我有多盼着这一天！”
月宁揽着她，摇摇晃晃往前走：“等到时候啊，我就在江宁开个铺子，你呢，下值了就来找我玩，我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“咱俩去看花灯，逛夜市，你休沐的时候呢，就来找我，咱俩去香水行洗澡，然后一起睡……”
只想着，月宁就高兴了，哼起不成曲的小调。
雀梅听着，慢慢瞪大眼：“这样好耶！反正我也不想回家！”
“嘿嘿，很快哒，也就还剩半年多。”
两人说着话，一脚踏进杜府角门。
……
刘妈妈回家过了几天团圆日子，把一应事务处理妥当，方才回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