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宁把桌上铜子拢在一起,道:“咱叫上阮嫂子一起吧?人多吃着也热闹。”
阮嫂子?
湘水有些疑惑:“你啥时候跟阮嫂子玩到一起去啦?”
阮嫂子除了早晚会来院里,旁的时候并不总候在这儿,所以哪怕同是陪房,她们走得也不太近。
月宁温温一笑:“我这两个月总往铺里去,她有时会去给戴账房送饭,一来二去就熟些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湘水随意道,“行啊,多个人菜式也多些。”
其余人也没意见,都说那就问问。
外头天儿不好,不知什么时候雪就落下来了,月宁不再耽搁,系好项巾匆匆去下人院找阮嫂子。
雨雪天,炕一烧,最是好睡。
阮嫂子中午用罢饭,往炕上一倒,便睡了去。醒来炕还温乎,她不想起床,就窝在炕上拆旧衣,把里头的棉花掏到篮子里。
“嫂子,你在家不?”
院门被拍响,月宁的声音打外头响起,她忙应一声,套上袄子棉裤,趿着棉绣鞋去开门。
“月宁,你咋过来了?快进来坐。”
进了屋,月宁一眼就瞧见了她摆在炕头的新布。一块莲红色,一块石青色,织纹细密。
她先夸了阮嫂子眼光好,这两块布漂亮,然后才进入正题。
“今儿天冷,我们几个想在耳房里烫锅子吃,嫂子要不要来?每人拿二十个子,弄点菜肉、小食,再弄一壶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