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冷煮些酒来吃无妨,但日日吃却不行,多伤身。”
杜璎见她一副关切模样,心里冷笑一声,没搭理她,只看向杨氏道。
“媳妇最近是找大灶房要了几回酒,但不全是用来吃的。”
“那是?”
刘妈妈笑盈盈回道:“夫人和二娘子有所不知,这清酒可治虫害嘞。上个月我们院里花草遭了虫,便拿水兑了酒,去浇花擦叶,方才治好!”
杜璎嗯了一声,又补了一句:“使热酒泡脚,可活血化瘀。近来天寒,母亲可睡前试试……能安眠,多睡会儿对身体有益。”
杨氏听她又是浇花,又是泡脚的,嘴角抽了抽,忍不住道。
“……你要浇花泡脚,另使那散酒就得了,何故糟蹋好酒。廖灶娘昨儿到我跟前哭穷嘞,说银子不够使。”
“你公爹这人你也晓得,穷清廉,那点子俸禄还要与老太太吃药使。”
杜璎也不多说,直接应道:“行,那就使散酒。”
杨氏最近常叫穷,几天前,说了两回自己箱里的料子不鲜亮,姜氏听了,与她拿了两匹杭缎。
杜璎只当没听见,听见也当听不懂,做起了锯嘴葫芦。
从前她想争面子,怕人看不起,才花钱恁大方。
现在她想明白了,自己成日待在二房院里,仅食徐家一口茶饭,两身衣裳几盆炭,杨氏喜不喜欢她,看不看得起她又能如何?左右她都嫁来了。
只要徐道卿看得起她就得了,旁的管他呢。
论孝心,她不差什么。先前撒恁些银子,又日日来问安,未缺过一日,任谁来都不能说她不是。
又说了一会儿,杨氏便叫散了。
三位媳妇一同往外走。
姜氏道:“我早上使人出去买了栗子糕,两位嫂嫂要不要去尝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