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璎换了个姿势,趴在桶沿上,转了话题:“今儿这事,旁人都赏了,就你和刘妈妈还没赏。”
“你出力最大,可有什么想要的?”
月宁闻言,眼神亮了亮,她还真有一件东西想要,正愁不知如何开口呢!
“我不想要金银首饰,姐儿若真想赏我,能否赏张名帖给我?”
杜璎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名帖?”
月宁道解释:“对。姐儿不晓得,在城里做生意,并不容易。”
“盲流地痞骚扰,官吏打各种幌子为难,这都是常事。可若能有一张大户人家的名帖,遭欺负时帖儿一亮,旁人便畏惧两分。”
“做起生意,能便宜许多。”
她眼巴巴瞅着杜璎,
“若姐儿能应我,只要姐儿不嫌弃,以后我定年年来给姐儿送酱料、小食,念着姐儿的恩情。”
她一说,杜璎就想起来了,留芳阁的康掌柜手里,就拿着一张杜家的名帖呢!
不说在杜府,只进了徐家,月宁就出了不少力。
从香薰烛救铺子,到与姚氏重修旧好,再到这次除掉双鲤,月宁出的力,都是旁的丫头不能比的。
杜璎略想了想,道:“徐家的帖儿,我不好拿,且你想回江宁做生意,徐家的帖也不如杜家好使。”
“这样吧,等年后回家探亲,我帮你提一句,应当不是难事。”
月宁目露欣喜,当即福身:“多谢姐儿!”
说话的工夫,水凉了。
杜璎从桶里起来,边擦身穿衣,边吩咐月宁。叫她一会儿捎三粒银锞子,一小块绸料,与刘妈妈送去。
月宁得了杜璎许诺,心头感激之余,更忍不住多为她打算一些,恳切劝道。
“姐儿,你若想长久用刘妈妈,不如就少给些赏。”
杜璎不解:“这是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