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鲤目眦欲裂,死死攥着手里帕子,口中无谓喃喃:“我、我没有,我没有……”
湘水不知何时已经把春芽带来了,二人就站在门外。
月宁眼风一扫:“你既说没有,那就把春芽叫进来,好好说对说对,难不成她看见的,是你的双生妹妹?”
“春芽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徐道卿声音不高,脸色铁青,垂眼看了双鲤很久,眼神中浮起一丝夹杂着愤怒的失望。
“你、你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“枉璎娘对你的一番心……若换了旁人,早将你发卖出去了啊!你就这样对她!若她没有对不住你,难道是我亏待了你?”
双鲤辨无可辨,此刻早哭成泪人,上气不接下气。
她用力磕头,额头通红一片:“郎君,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,猪油蒙了心,求你不要,不要赶我走,求求你。”
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,她到现在都还懵着,只知道,自己要完了。
下人贪墨银钱,这事可大可小,有时就算主子们晓得,也会睁只眼闭只眼。
可如果摆上台面说,那事就大了,轻则丢差事,重则见官。
而且还有偷穿衣裳的事情,她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,哪晓得会被人发现?
现在郎君会怎么看她,一个偷穿主子衣裳、偷主子银钱的贼丫头?
这会儿别说那个姨娘梦,这个徐府,她都不晓得还能不能待下去。爹娘又是否会受她牵连?
她把头磕得砰砰作响,六七下就渗出血丝来,鬓发凌乱贴在颊上,极是狼狈。
徐道卿扶着杜璎一同在桌旁坐下,长长吐出一口气,沉默许久才道。
“你如今这样,院里的差事是做不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