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宁爱钱,更爱自由。
留在杜璎身边哪怕升得再高,也依旧是奴婢,那不是她想要的。
她摇摇头,打起苦情牌:“姐儿疼我,我晓得。”
“但在留在姐儿身边,一年到头回不了两趟家,爹娘年纪大了,身子骨不好。他们就我这一个闺女,我哥又常在书院里,他们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……”
“夜里想起来,我这心里头总不是滋味。”
她从腰间抽出帕子,拭拭眼角,“我也舍不得姐儿,可家里除了爹娘,还有舅舅、舅娘,且酱坊营生都在江宁……实在抛不下。”
杜璎见月宁落泪,心一下就软了。想家的心,没人比她更清楚。
嫁来辛州不过月余,白日里忙着还不觉得,可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,总会想家,想祖父祖母,更想娘亲想爹爹。
偶尔甚至会后悔,当初若寻个江宁人家,她是否就常能回家看看了?
“哎——”她长叹一声,眸光温和又羡慕。
“也罢,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,我不拦你。能在爹娘亲人身边好好过日子,也是旁人盼不来的福气。”
她伸手拍拍月宁的手背,“除了晨起上妆,旁的时候你若得闲,去铺里便是。”
“你机灵,脑子里主意多,过去帮我盯盯也好。文夫人要的那批香薰烛,你与康掌柜商量着来。”
“有什么事,及时来禀我。戴账房和康掌柜毕竟是男子,出入内院不如你便宜。”
“诶!”月宁弯起眼,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