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璎把金戒子随手放回匣内,照着镜子摘金梳,惋惜道。
“湘水这丫头,与我的情分没的说,也满心为我打算,可她心思忒直,不够稳。朱槿和莺歌更差些。你乍一说以后要走,我这心里,还真有些没底!”
月宁走上前,帮她拆下发绳,真心实意地建议道:“那姐儿要不考虑考虑,把刘妈妈留在身边呢?”
“旁人出嫁,都会带奶娘做陪房,奶娘经验足,帮着管个十几年院子,等大丫鬟长起来再放手,刚刚好。”
“姐儿若能将刘妈妈留在身边,让她多管两年院,把湘水姐姐带起来,多好。”
杜璎攥着金梳,若有所思:“也是个法子……刘妈妈儿子儿媳都在江宁,也不晓得能不能留得住。”
月宁笑了:“有钱能使鬼推磨,姐儿给刘妈妈在外面赁间小宅,再给她儿子儿媳弄个好差当,何愁留不住?”
杜璎闻言,心里一下子踏实不少,笑道:“是这个理儿。过段时日,等我站稳跟脚手里宽裕些,再与她说吧。”
夜风裹着温热气息,从微敞的窗子里吹进来。
杜璎随手拢了拢长发,打了个哈欠,懒懒道:“明儿郎君又该回来了。最近天儿热得很,我一人睡都嫌热,到时榻上多一人,想想身上都发黏。”
“你上午买两块冰回来,下午再去铺里吧。”
说罢,探身去拿钱匣。手往里一伸,一摸,却摸了个空。
“这银子可真不禁花,我七日前才搁了十两进去呐!”
她边抱怨,边取钥匙打开箱笼,拿出三吊铜钱,一把碎银子,一把银锞子。
数出二两碎银,交给月宁买冰去,其余搁进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