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宁上前给她斟了杯酒,低声夸道:“姐儿这个主意想得好,比寻常玩乐有意思多了。”
杜璎低笑一声:“我就是想着,赏月下棋都没什么意思,投壶射箭又嫌光不够亮,没得费眼睛。”
过了约莫一刻钟,便有人拿着绸花回来了,竟然是文夫人。
她手里捏一朵海棠红绸花,袖上还沾了一片草叶,显然是在花丛里钻了一遭。
“我绕着假山走了三圈,才瞧见那诗笺藏在石缝里,有够难找!”
杜璎笑着起身迎她,从身后湘水端着的托盘里,取出一支香薰烛递去:“夫人好厉害,是第一位找到的!”
“这是铺里师傅才弄出来的,烧起来是雪中春信的味道,仅此一支,便与夫人夜里看书熏屋使吧。”
用来做奖品的香薰烛,比今晚园里使得更粗。烛身上雕了一圈缠枝纹,花叶舒展,烛身微微泛白,十分精致。
文夫人接过细看了看,爱不释手:“这烛又香又好看,当个摆件都使得,我竟舍不得烧来用了。”
她看向杜璎,忍不住道:“你这孩子,心思恁巧。我到辛州十来年,像你这般有才情的年轻媳妇,还真没见几个。”
杜璎被她夸得不好意思,只抿嘴笑。
接下来陆续又有人拿花回来,崔氏得了一支茉莉香的,钱氏、秦氏各得一支梅花香的,姚氏和姜氏得春芳香的。
崔氏爱梅香,钱氏便主动与她换了,皆大欢喜。
崔氏坐在位上,一手端茶盏喝茶,另一手拿着烛细看,低声对杨氏笑道:“杨姐姐这儿媳挑得好,瞧这夜游会,弄得多有意思?”
“又是香薰烛,又是猜诗寻宝,心思多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