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城里上等油烛局,就这四家了,等明儿上午我一一去瞧了,与掌柜谈好价,再与姐儿说。”
一串话说下来,从官老爷们爱用哪家,到各家的特色是什么,方方面面全顾到了。清晰明了,全程没打一个磕巴。
话音落地,满屋人都瞧着她,刘妈妈更是直接道:“你这小丫头,嘴皮子恁伶俐呢!”
杜璎也嗔道:“怪不得回来得最晚,打听来的东西也最多呢!”
烛光下,月宁温温柔柔笑得谦虚。
人情世故固然重要,但工作能力也同样重要,她上辈子年纪轻轻,就能做到项目组长的位置,这两样缺一不可。
说老实话,从前端茶倒水……怎么不算埋没了呢?
又说了几句话,杜璎让其余人下去歇息,只留下月宁,问起留香阁的生意。
月宁便将下午看到的,听到的,一一说了。
杜璎有些心烦,纤指拧拧眉心,道:“照他们这么说的,咱那铺子,岂不是没有半点长处了?”
她顿了顿,“换个主意多的掌柜,会不会好些?”
月宁不赞同:“姐儿,那康掌柜我瞧挺好,对香药也颇有了解,您辞了他,这会儿再找,找来的不一定比他更强呢。”
杜璎叹口气:“可总得做点什么吧?一个月亏七八两,一年就近百两,哪有恁多银子亏得起?我还指着它给我挣银子呢。”
微风从敞开的窗子里吹进来,桌上烛火轻摇。
月宁瞧着,灵光一闪,一个词脱口而出:“香薰蜡烛!”
“什么?”杜璎没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