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嫂可闲着呢?我这也是无事可干,便想着到你这儿坐坐。”
她抬步往里走,四下打量起屋里,“二嫂嫂这屋,布置得真雅致,比我那强多了!”
杜璎大婚时,屋里挂有红色销金帐子,桌上摆石榴樽,墙上挂和合二仙图,用红纱灯罩,这些已悉数撤去,换上了常用。
书桌后的博古架上,左右各摆一只蓝琉璃瓶子。门边高脚柜上,摆一只渐变玫瑰紫花盆。里间和外间,靠白石珠帘隔开。使描海棠花的素绢灯罩。
杜璎迎上前请她坐,淡淡一笑:“随便摆摆罢了。”
她扭头吩咐月宁上茶,道,“我也闲着没事,在屋里翻翻书看罢了。弟妹怎么这时候过来?外头怪热的。”
姜氏摇着扇子,笑道:“我刚陪母亲用午饭来着,桌上母亲提了一嘴夜游会的事,说要交给二嫂嫂你办呀?”
杜璎没想到消息传得这样快,捧起茶盏,含糊道:“母亲是有这个意思,只是我还没应。”
“没应?”姜氏挑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不解,“这可是露脸的好差事,二嫂怎还犹豫?”
杜璎先前在杨氏屋里,只是怕自己做不好,丢面子。后来经刘妈妈一提,又担心要贴银子,但这些不好跟姜氏多说,便只道。
“我不曾办过这样大的宴,怕办不好,丢了咱家的脸。”
姜氏哦了一声,摇扇的手慢下来,杏眼眨了眨:“二嫂多虑了,母亲既然敢交给你,就是信得过你。”
“不过呢,”
她顿了顿,用扇子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,“二嫂若实在觉得自己不行,只管与我说。”
“我虽不如大嫂,但好歹未出阁时,也在家帮母亲张罗过两次,替二嫂弄上一回,也还使得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热心帮忙,可那语气、那眼神,杜璎怎么瞧怎么不是味儿。
她垂眼,吹吹盏里的茶叶沫:“弟妹的好意我心领了,容我再想想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