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二房院,
大灶房送来的早食,还在茶水间温着,湘水晓得杜璎在杨氏那儿没吃什么,便让菱歌把菜端屋里,叫杜璎再用些。
杜璎用了两块糕,半碗莲子粥,便叫人把盘儿碗撤了。
自己捧着本书,望着博山炉上那一线青烟,出起神来。
俗话说得好,伸手不打笑脸人,更何况那人是自己的新婆母。
杨氏说,这是在给她机会历练,态度还蛮亲和,她若不找个好由头,倒显得有些不知好歹。
那她如何才能不失体面地,把办宴会的事拒了呢?
午后的日头毒辣,蝉声聒噪得像要把嗓子喊破。
春芽打井水泼在屋里青石板上降温,角落冰鉴里也置了冰。
杜璎歪在榻上,睡也睡不着,胡乱翻书,却也没看进几个字。
正心烦意乱,听见外间传来叩门声,月宁的声音在外头响起:“姐儿,三娘子来了。”
姜氏?她来做什么?
杜璎怔了怔,坐起来拢拢发髻,扬声道:“快请她进来。”
不多时,门开了,姜氏掀帘进来了。
她穿一身杏黄纱衫,手里捏一柄绣花方绢扇,笑盈盈的,瞧着心情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