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,双鲤终于出来了,她这才起身进屋,把月宁说的话学了一遍,劝杜璎别送那劳什子假髻。
杜璎本也正犹豫,觉得假髻似乎上不得台面。她娘张娘子,一年到头收不少礼,也送不少礼,可她从没在礼单里见过假髻二字呢。
一听湘水这么说,便也歇了心思,准备把姚氏的事儿先放放,等以后再说。人家现在正心烦,她就不去添乱子了。
月宁的香囊、鞋垫绣好时,已是六月中下旬。
中间徐道卿回来过几次,都是晚饭前回来,吃过饭与杜璎亲热一晚,次日清晨再往学里去。
这事儿叫杨氏知道后,说了杜璎两句,叫她莫要耽误自家郎君读书,三番五次回来,心思都不在读书上了。
杜璎心里委屈,却又不敢辩,只得叫徐道卿少回来。
徐道卿闻言,再三追问下得知是母亲的意思,便亲自去同杨氏说,是自己想回来的,并非杜璎缠他。
杨氏被儿子顶撞,心里不高兴,三分怪徐道卿,七分怪杜璎。
私心里怪杜璎生得好,迷了她儿的魂。
但想到过些时日,办夜游会还要用她,便又忍了下来,没发作。
待到六月二十五这日,问安过后,又闲唠几句家常,杨氏便挥手叫散了。
杜璎也正起身想走,却听杨氏道。
“璎娘,你留留,我有事要同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