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,她苦下脸,
“哎,前个儿分蜜冬瓜,姐儿说我小气,不乐意与她吃。我哪儿是舍不得一口吃食?我是瞧见她,心里堵得慌!”
她竹筒倒豆子似的,一口气说了个痛快。
屋里安静了一瞬,只有窗外树梢上的蝉叫,一声大过一声,震耳欲聋。
月宁放下脂粉,慢慢挪到桌旁。
却见杜璎脸色如常,并没有半分惊恼,甚至眸中还有一丝笑意:“原来是这事,我当什么呢。”
月宁眨眨眼,轻声道:“难不成,姐儿早知晓此事?”
杜璎微微颔首,笑道:“一个容貌姣好,又与郎君亲厚的丫头,我心中怎会没个防备?”
湘水错愕:“既是要防,姐儿何不远了她?”
杜璎抿口茶:“我自有我的缘由。”
“我现在尚未在府里站稳跟脚,需要晓得的事甚多,总不好叫你们去现打听,那得多慢?她现成摆在眼前,我做什么不用?”
“眼下,她姿态放得低,与我也没有不敬。我没理由,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对她横眉冷对,毕竟郎君还唤她一句姐姐不是?”
再怎么说,她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,有些事没见过还没听过吗?
新妇进门后,发现夫君府里有相熟的表妹,暧昧的丫头,多新鲜呐?远了不说,她家那位三哥,不就有三个通房丫头?
所以娘亲一早便同她讲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