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她提起丁忧,徐老爷眉间也漾起一丝愁,捏捏眉心:“行了,都是些说烂了的东西。”
“我爹不也只是个县令?只要自己够本事,何愁没有出头之日,儿孙自有儿孙福……”
杨氏一拍桌子,有些恼了:“你自己熬过,不更晓得没人帮衬有多难?况且你当真无人帮衬吗?我爹当年,没为你奔走么?”
“再说了,我只是笑不出来,又没有为难她!你休要再说了,本就心烦!”
厅外传来脚步声,帘儿一掀,丫鬟回来了。
杨氏深吸一口气,收拾好表情,起身往后厅佛堂去了。
徐老爷摇摇头,也起身去书房了。
另一边,杜璎和徐道卿已经到老太爷院里了。
因为进食困难,老太太瘦得厉害,精神头倒还凑合,人躺在锦被下,只微隆起一条,屋子里满是酸苦的汤药味。
老太爷也蛮清瘦,穿一身酱色绸衫,扶着老太太坐起来,与二人说了一会儿话。
约莫也就一刻钟不到,老太太说累了,二人便回了自己院。
路上,杜璎关心道:“祖母的身子,大夫如何说?”
徐道卿神色落寞:“只是用好药吊着续命罢了,吃不进饭,谁也没法子。大夫说长则半年,短则三五个月,也就那样了。”
杜璎伸手拍拍他脊背,聊作安慰。
二人小声叙话,不一会儿就回了自己院。
只是刚坐下,还没等喝口茶水,湘水就皱着眉过来。
“问姐儿,郎君安。”
杜璎问:“怎么了?”
湘水道:“我方从大灶房回来,过去报院里丫鬟的等,好叫那边分饭食。”
“可灶房却说,每个院里,一等饭食的人数,不得超过三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