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,杨氏与她说了家里晨昏定省的规矩。
清早卯时过半,各房媳妇就要来玉屏苑问安。晚上戌时以后,再来问一次。
老太太身子骨不好,那边便不必日日去,隔三岔五去瞧瞧就行。
杨氏抿了口粥,道:“你刚来,一路辛苦,前三日不必遵这礼数。等一会儿,你与二郎去看看老太太和老太爷。”
杜璎柔声答应。
徐老爷用饭的速度快,趁二人说话之际,已经吃饱了。
放下筷子,拿布巾抹抹嘴,问杜璎:“家里那几个,昨天席上都见过了吧?”
他指的是大房和三房两家。
杜璎搁下筷子:“都见到了,只是昨日事繁,没机会多说话。”
徐老爷摆摆手:“不要紧,明日午食,你与二郎过来这儿用。到时他们都在,咱自家小聚一番,有的是时间说话。”
杜璎和徐道卿都应了一句是。
一顿饭吃了两刻钟,吃完后,丫鬟捧来茶水,漱过口,徐老爷便挥手让他们回去了。
待丫头端着碗盘出去,屋里只剩徐、杨二人时。
徐老爷摩挲着茶杯,叹口气,望向老妻:“……我瞧着是个文静懂事的姑娘,你不必挂个脸子。头回用饭,连个笑模样也没有,像什么样子。”
杨氏嘴角动了动,面上浮起不快:“再懂事再文静,比得上侍御史的外孙女?”
“娘的身子不知还能挺几月,到时候真不行了,你丁忧三年,再回官场,还不知是何光景。”
“大郎有盈娘,盈娘有在京做官的爹和舅舅。二郎有什么?你叫我如何不烦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