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家穷,他和他哥睡一个屋,后来嫂子进门,家里才给他垒了间小屋凑合睡。
现在家里没那么紧巴了,也是时候琢磨给他盖新屋。
俩人一个要早起当值,另一个要早起下地,没说几句话便各自睡了,只是炕忒小,睡了没多大一会儿,常承年的半个身子就挂外头了……
桃溪村的夜渐渐静下去,零星的犬声歇了,家家户户的灯火也一盏接一盏灭去。
而杜府三房院里,正屋的灯笼还亮着,在青砖地上投出朦朦胧胧的影儿来。
杜三爷今夜歇在通房屋里,张娘子便唤来女儿同睡。
母女俩并肩坐在床沿,各自把脚浸在红木桶里,热气氤氲,草药香淡淡。
挥退了屋里丫鬟,张娘子抚抚女儿鬓发,道:“下个月你便是徐家妇了,有些话,娘需与你说说。”
杜璎抬眼看她:“娘说便是。”
“这夫妻相处,有许多门道。关起门来过日子,各有各的过法,但有一条,我要与你事先交代。”
张娘子微微叹气:“你房里的事,如与他有分歧,莫要硬碰硬。”
“若有不爽,也不可在外人面前当众折他颜面。有什么话,都尽量等雨过天晴,再慢慢说。”
“我不是叫你忍气吞声,而是告诉你,凡事要多思,有时候吵闹并无益处,反而伤了夫妻情分。”
杜璎听她这么说,忽然想到了大伯母。
听底下丫鬟嚼舌头,大伯母这两年常与大伯父吵架,甚至有两次都闹到了祖父院里。再后来,大伯父常歇在姨娘屋里,大伯母愈发生气,如此往复,没完没了。
接着张娘子又道:“若他日后有纳妾的意思,前两年你切不可松口,等有了身子,方才使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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