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着开口,嗓音婉转清越:“各位叔叔婶婶,哥哥姐姐,今儿是咱们毛袜营生头一回结工钱,叫大伙过来,一是发钱,二也是把规矩再念叨念叨,往后照着来,谁也不吃亏。”
说完并不磨蹭,看了眼账本,念出第一个名字:“王大娘和大丫姐。”
王大娘应了一声,拉着闺女从人群里挤出来,走到桌前。
月宁道:“大娘,你们娘俩搓线二斤,织袜子九双,一共七十文。另外还提出用纺轮纺线的主意,再另给您加十文,一共八十文。”
旁边陆双双已经数好了铜板,整整齐齐码成一摞,推到桌边。
王大娘晓得眼睛都眯成缝了,双手接过,连声道谢。大丫也激动极了,头一次挣到工钱,脸蛋红扑扑的,欢喜得不行。
有了这钱,她就能去买花线,给衣裳绣花儿。再攒些,到时候还能去集上买朵布攒的头花呢。
“下一位,钱大娘。”月宁继续念。
“诶!这儿呢!”钱大娘从人群里挤出来,快步走来。
她手笨,织东西不行,但搓线却搓得多,足足有六斤,得了四十八文。
接过铜板,她拿衣裳角兜着,走到院门口,展示给自家老头看,乐得合不拢嘴。
“宋婆婆。”月宁又道。
宋婆婆就是沈莲的婆母,她眼神不太好,织得慢,但活儿做得细致,从没返过工,五双袜子,三十文,一文不少。
她今儿是带着孙女小芽一起来的,接过钱,她蹲下亲亲孙女小脸,笑道:“再攒攒,下个月去集上扯块布,奶奶给小芽做新衣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