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银子攒的差不多了?”她吃了口糕。
方姑姑点点头:“赎身的银钱都攒够了,现在就是想多攒几个傍身钱。眼下绣房在给小姐赶嫁妆,虽累些,但赏钱也厚。”
“我想着再干一段时日,等这批活儿结了,就去跟娘子说。”
李娘子蹙着眉道:“我觉得不大妥,你可别等活儿结了再去说。”
月宁和方姑姑都看向她。
“你与我不同,我在大房院里不打眼,一年到头见不到娘子两回,张娘子去要我,娘子犯不着不答应。”
“你手艺好,干活儿又麻利,别到时候张娘子舍不得放人。虽说咱府上没这个先例,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”
方姑姑还没听明白呢,月宁已经反应过来了,对姑姑解释道。
“妈妈的意思是,让姑姑你在嫁妆绣完前提赎身。”
“眼下梅娘子伤着,绣房正用着你。这时候开口说要走,娘子不好硬留你,只得应下,至少哄的你尽心尽力把这段时日忙完。”
在项目最关键、领导最离不开你的时候开口,反而最容易脱身,最后领导还念你一句仗义,忙完了活儿才走,好聚好散。
李娘子拍拍月宁,赞道:“你这丫头,反应就是快,比你姑姑机灵多了!”
方姑姑看着李娘子,忽然笑道:“说起来,许多年前刚进府那会儿,你还是个丫头,嘴皮子就比我利索,脑筋也比我活,如今还是这个样儿。”
李娘子莫名红了眼,横她一眼,把剩下的糕全塞进嘴,含糊道:“念了这么些年,你长进倒是只有一点点。”
“赎了身好,你一个人在这府里,我哪里能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