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娘子笑道:“正准备吃。”
说着,她把手里两包糕往桌上一放:“你们吃,我就是过来给你们拿点儿东西。”
方姑姑瞅了一眼那油纸包,道:“你这是做什么?来就来,还提东西!”
李娘子一屁股坐到炕沿,笑道:“今儿不是有喜事吗?要不是你家月宁,小姐也不会想起我和我家那口子!”
方才吃饭时,方姑姑已经晓得了下午东厢房里的事,她抬眼看向月宁。
月宁把纸包往李娘子怀里塞:“妈妈忒客气,您与姑姑情分在这儿,我又和槿姐儿一起当差,自家人,不说那外道话。”
“是了,都不是外人,你也别跟我客气!”
李娘子说着,自己个儿就把油纸包挨个拆了,摆到桌上,道:“吃就是了!”
姑侄俩拗不过她,便不推了,月宁起身倒了碗水给她,让她吃糕喝水:“妈妈吃着说。”
金桔团酸甜,云片糕里有米粉、核桃仁香,李娘子捏了一片糕,看向方姑姑。
“阿秀,那到时候月宁要走,我们一家也要走,你是什么打算?”去年她就劝过阿秀赎身,当时她说没那么容易,要考虑考虑。
方姑姑重新端起饭碗,夹了一口菜:“年前就打定主意了,说今年走。这会儿你也要走了,我就更没什么好留恋的。”
李娘子心里生出一点伤感。
一晃近二十年了,这冷不丁说散也就散了,不过往好处想,都是各自往更好处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