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姑姑在床上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她摸出压在枕下的银簪,高举到头顶,看了又看。
自己都快四十的人了,嫁人是个好选择吗?可不嫁的话,的确孤单。
那嫁给常承年,是个好选择吗?
他模样不赖,家里人口也简单,还是个吃皇粮的兵卒,可是……
可是听嫂子说,他是因为喜欢模样好看,方才拖到如今未娶。
虽然自己现在还算年轻好看,但人总有老去的一天,况且自己还比他大七八岁,若有一天自己不好看了,他还会喜欢吗?
还会像今日这般重视吗?
一个人时,有那么多烦恼,应下婚事,成了两个人,烦恼好像更多了。
“哎……”她忍不住叹口气。
直到外面天色渐亮,她才拥着被子,堪堪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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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早,洗漱用饭后,月宁跑到陆双双屋里跟她一起干活。
陆双双纺线,月宁织袜子。
王大娘做的那个纺轮,结构很简单。一根细木头做‘锤杆’,在其中一端,安一个圆盘。
把一点羊毛捻成线,系在锤杆上,用手一转,因为有旋转惯性,羊毛便自动开始捻成一股了,不但比手搓轻松,还有点好玩呢。
做到巳时半,院门忽然被敲响,月宁跑出去开门,发现是一个眼生的老伯。
他拱拱手,问道:“请问这是方家吗?”